林晓把最后半口饭咽下去，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胸口，小石头已经抱着他的窝头找地方去了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揣着宝贝的小老鼠。

“饿死个人了……”林晓揉着肚子，叹了口气。光有吃的也不行啊，晚上要是没肉，这小傻子指定得闹腾哭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去年年底林妈偷偷塞给她当压岁钱的五毛钱还在。五毛钱能干啥？买个鸡蛋都得抠抠搜搜。林晓想了想，算是提前预支了，决定明天天不亮就去找点活干。

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这傻弟弟晚上真要翻天。

屋里冷冷清清的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呜呜响。林晓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棉袄，赶紧爬下炕。炕头还摆着昨夜炖的玉米糊糊锅，舀了一勺，暖和了暖和手。

得赶紧把弟弟哄睡，不然半夜醒了发现没肉吃，指定在炕上哭。

林晓戳了戳小石头的后背，小家伙正在梦里咿咿呀呀，手里还抓着那半块窝头。“小石头，快睡醒，该吃饭饭了。”

小石头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林晓手里的玉米糊糊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“肉！哥，晚上有肉吃吗？”

“有，有肉！”林晓赶紧把糊糊往他嘴里送，“先吃点东西，就不闹了。晚上系统工程老张家的王婶子，不是说了让她给你做红烧肉吗？”

“系统工程？”小石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城里人说的，给家里挣钱的营生。”林晓含糊其辞，小傻子哪懂这些，只要能让他闭嘴睡觉就行。

果然，小石头一边吸溜着嘴，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，“我要挣好多钱，给哥哥买肉吃……”

林晓听着弟弟傻乎乎的梦话，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。这傻小子，以后可不能白养着了。

哄睡了小石头，林晓才松了口气。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，开始收拾屋子。屋子里乱七八糟的，破衣服烂布头到处都是。

“妈……你咋就生这么个傻儿子呢……”林晓一边收拾，一边低声骂着，心里却没一点嫌弃。这小傻子虽然傻，可对人好，刚才那半块窝头，指定是偷偷给她留的。

就在这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晓吓了一跳，赶紧竖起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