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手一抖，化验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纸尖朝上，那个刺眼的“阳性”三个字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她甚至没听见身后秦漠走近的脚步声，直到一股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：“不小心。”

苏晚星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。对上秦漠深邃的眸子，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未散尽的冷意，但此刻却定定地看向她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图书馆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，还有苏晚星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“你……你听谁说的？”苏晚星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她下意识地去抓自己的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秦漠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蹲下身，动作有些僵硬地捡起那张化验单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不经意划过纸边，却像带着电流，让苏晚星浑身一颤。

“林薇，”秦漠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
苏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，眼前直冒黑。林薇……那个一直对她示好的同事，她怎么……

“为什么……”苏晚星的声音发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为什么不问我？”

秦漠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，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受伤，还有一丝苏晚星读不懂的……慌乱？

“我以为……”秦漠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，“我以为你会告诉我。”

苏晚星愣住了。她以为？她当然不会告诉！被这个圈子排挤了那么久，好不容易找到的安稳日子，她怎么可能自己跳进泥潭里去？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苏晚星，”秦漠忽然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他的手很凉，但苏晚星却觉得浑身发烫。

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误会？苏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误会？她只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底，一个人默默消化。她怕，怕一旦她说了什么，就会被所有人抛弃。

“你怎么会误会？”秦漠的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苏晚星没回答。她把脸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在地上，她终于听到自己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