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走走停停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他没敢点灯，借着远处山头散落的灯火和月光摸索着往前走。这十五年来，他只在黑暗中睡觉，现在突然要适应看得见的东西，眼睛有点酸。

前面传来一阵沙沙声，像是有人在树林里走路。楚楚立刻停下，隐蔽到一截树后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止一个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这么多外人？而且还是往他这个方向来的。

那几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，声音压得低，但隐约能听出一点：“……就差那么一点，他肯定是从那里溜出来的！” “管他呢，赶紧追！上面有人下令，抓不到他，我们都得死！” “死就死呗，总比困在天窗山强！”

楚楚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原来自己刚逃出来就被发现了。他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剑，布衣之下，是硬邦邦的兵刃。他们追过来，正好。他也不能总是躲着。

脚步声绕过了一棵大树，似乎要往楚楚之前走的那条路看。楚楚不动声色，甚至往后退了两步，故意把自己暴露在暗影里。那几个人显然就在不远处。

“看到了吗？就在那儿！”突然有个声音喊道，“是个黑影！”

楚楚猛地动了！他不是跑，而是像一头被惊怒的野兽，低吼一声，直冲那几个人扑过去。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，冲在最前面的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
楚楚的拳头又快又狠，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脸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另外几个反应过来，拔出随身带的小刀就往楚楚身上招呼。

楚楚身手虽不算顶尖，但十五年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，反而磨练出了一种特殊的反应速度和耐力。他左闪右避，同时还手。刀子在他身上划开道道血痕，但他只是闷哼一声，攻势反而更猛烈了。

他只知道这些人想抓他，但不知道为什么。他抓住一个机会，脚下一错，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踢倒在地，顺手抄起那人掉落的短刀，反手刺向另一个敌人。

“噗嗤！”刀尖没入对方身体的声音让他想起一些被关押时的画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打累了，楚楚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身上多处挂彩，但都没有致命伤。他知道不能停，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山民或者走失的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