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停下脚步，猫着腰，把耳朵贴在厚厚的落叶上。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，不止一个人。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十五年了，他除了天窗山的石壁和地牢的黑暗，哪见过这世间的草木虫鱼？更别说有人活动的迹象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的？” 楚楚从腰间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。他知道这玩意儿杀猪尚可，跟人打架……纯属送死。但他手里没拿绳子，身上没带武器，除了这把刀和一身皮肉，就剩半条命了。

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一种低低的、像是人压抑着说话的呜呜声。楚楚屏住呼吸，身体像一株野草般伏在树后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钻进这片树林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火把。

火把燃起明晃晃的光，把他们的脸照得模糊不清，但那眼神……楚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普通毛贼的眼神，像猎人在看猎物，像饿狗在盯骨头。这种眼神，他记得。

其中一个显然是领头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喊了句什么，另外两个应和着，脚步声停了下来。楚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们是在找什么？还是……找他？

“妈的，真他妈倒霉。” 楚楚偷偷摸摸绕到一棵大树后，借着树冠的阴影，学着当地人走路的样子，一点点往那边挪。他要是被缠上，肯定死路一条。他现在最在乎的，就是活命。

那三个黑影又聊了几句，其中一个抱怨着什么油水太薄，另一个则用火把照了照楚楚刚才藏身的地方，几只爪子扒拉了半天，最后骂骂咧咧地放下了火把。

“管他娘的，继续往前找。” 领头的呵斥了一句，一行人又往前走了。

楚楚松了口气，但没敢放松警惕。他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个黑影的背影。他们往哪个方向去？是去镇上？还是……去别的地方？

突然，走在前面的那个黑影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一片草丛里，手里的火把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很快被熄灭了。另外两个黑影立刻停了下来，火把的光亮让楚楚的心猛地一跳。

他们发现……东西不见了？

楚楚的手心冒出了冷汗，他感觉自己像被猫盯上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