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钻进便利店，一股混杂着巧克力棒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把湿头发往脑后别了别，避开水珠掉在收银台上的声音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，正低头刷手机，看见她冲过来，眼镜差点滑下来。

“啊，你头发…没被淋透吧？”男生戴着耳机，摘下来时手指悬在半空，又赶紧接话，“啊不对，已经淋透了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把伞收进包里，故意加重力道，发出“啪”一声。“开了十六年便利店，第一次看见头发里夹着雨伞的。”她晃了晃包，里面是半块融化的蛋黄派。“看下雨天吃这个还挺应景。”

男生眼神飘忽，手指在扫码枪上戳来戳去。“万圣节限定款，库存不多了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今天街对面那家纹身店，新来的师傅手艺不错。”

苏晚挑眉，假装没听见。她在冰柜里翻出那块蛋黄派，包装纸都皱成一片。“收银台见。”

男生望着她弯腰的背影，耳机里突然响起来：“嘿，你头发湿了…” 他猛地抬头，看见苏晚已经拎着购物袋走了五步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悄悄话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可乐瓶在角落撞击发出叮当声。苏晚把蛋黄派递到嘴边咬了一小口，甜腻的味道让她眯起眼睛。电梯到十二楼时，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犹豫着按了开门键。

“苏晚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她回头，看见林珩站在楼梯转角，手里还拎着早餐店的豆浆油条。苏晚把没吃完的蛋黄派往旁边一放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水里摸出那把雨伞，伞面上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。“昨天洗衣服忘收，送你。”

林珩伸手接过，伞柄经过她的手心时，她闻见他衬衫上的洗衣液味道。“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今天便利店里见。”

苏晚盯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下方露出的浅色毛衣，皱了下眉。电梯关门前，她没有回头，暗自记下林珩手腕上的中性笔印——银色，磨砂边，笔帽歪斜三度角。

“新来的？”林珩把伞立在便利店门口，抬头望向雨中楼房，早餐店的蒸气已经散尽。“万圣节限定款？”他问收银台男生。

男生把巧克力棒推到林珩面前：“吃这个吧，别浪费。”他眼神闪烁，指了指货架，“对面纹身店那个…” 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新来的小师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