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，他眨了眨眼，眼前还是白晃晃的顶灯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外头好像有风声，吱呀吱呀的，吵得人心烦。“老大，快醒醒，您这是在ICU。”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念叨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念绕口令。

“滚，老子不想死。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摸索着抓起旁边的输液瓶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，瞬间压过了脑中的嗡嗡声和风声。

“老大，你轻点儿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慌慌张张跑进来，看到满地的玻璃碴子，赶紧蹲下身去捡。“您这是怎么了？还以为您醒了，结果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给我滚出去。”老王挣扎着想要下地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差点又瘫倒回去。“帮我……帮我找找我的手机。”

那个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麻利地跑出去。老王靠在床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刚才那声吼叫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？

手机响了起来，震动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老王摸到口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屏幕上显示着“王浩然”，他皱了皱眉，这个号码有点眼熟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王接起电话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王浩然，我是你弟弟王磊。你醒醒，家里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。

“弟弟？家里？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妈……妈被人推下楼梯，重伤，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！”王磊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语气中满是恐惧和悲伤。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慌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怎么发生的？”

“妈……妈回到家，看到邻居张大妈在门口捡东西，就上去问，结果张大妈突然指着妈喊，说是妈偷了她家祖传的传家玉佩，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。妈气不过，跟张大妈吵了几句，结果……”王磊的声音哽咽了，“结果张大妈的老公李建国冲了出来，一把推了妈，妈当场就摔倒了……”

老王握紧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