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水汀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灰扑扑的小院，心里直翻白眼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广州被前男友甩了，哭得那个惨，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。结果呢？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，人事不省地被人送回了老家。

“汀汀，你醒了！”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意还没到眼睛里。

林水汀扒拉了两口面，咸得她舌头发麻。她放下碗，虚弱地问：“妈，家里……咋样了？”

婆婆叹了口气，声音都蔫了：“唉，你李叔他上个月走的时候，把家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。现在就剩这一堆破烂，指着 you 登（妳）们几个吃饭。”

林水汀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记得李叔是村里出了名的光棍，游手好闲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当初她爸妈撮合他们时，她硬是把李叔拉去饭店，花上千块让他请村里人吃饭，才算勉强凑合。

“水汀啊，”婆婆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，“你都回来了，就别出去瞎折腾了。家里就剩你李叔这一个男人了，以后日子还得你来担。你李叔这个人啊，脾气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水汀打断了婆婆的话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抠门又邋遢，谁不知道啊？可日子总得过不是？”

婆婆被她噎了一下，讪讪地笑了：“那也是……唉，不说这些了。”她转身出去，喊了一声，“金石，你回来吃饭！”

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李金石慢吞吞地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爷裤，袖口磨得露出里面脏兮兮的内裤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鸡窝占据了，脸上油光锃亮，鼻尖和嘴角都是黑乎乎的泥点子。

“来了？”他往桌边一坐，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水汀看着他那副死样子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广州，那个前男友带她去高级餐厅，包厢里订的是8888一桌的菜。结果李金石知道了，跑到她公司楼下，对着全公司的人喊：“林水汀你这个骚狐狸，勾引我弟弟！”

“你嚷嚷什么！”林水汀当时气得脸都白了，结果前男友怕麻烦，转头就跑了。

“汀汀，金石，你们先吃，妈去买点菜。”婆婆匆匆忙忙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