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师傅把林水汀顺在村委会院子门口停下，转身时嘀咕了一句：“姑娘，往家走可没几步了，那片老宅子就在村东头。” 林水汀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前夫张凯给她的那套“遗产”，据说就在这个村子东头，具体位置张凯也没说清，只知道大概方向。 她付了车钱，没理会司机疑惑的目光，转身就往村东头走。土路比想象的还难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林水汀咬着牙，想起之前在城里被人白眼的场景，心里那点报复张凯的快感，此刻正被脚下的路慢慢磨平。 越往东走，房子越破败。有些墙皮都掉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。偶尔有几家有人，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门口的鞋子东倒西歪地放着，院子里柴火乱搭，烟囱里冒着细细的黑烟。 林水汀皱了皱眉，她上辈子虽然没怎么回过老家，但记忆里也没这么穷过。难道是张凯这些年搬了家，故意断了她的联系？ 快到东头时，一阵刺鼻的臭味飘了过来。林水汀皱紧眉头，循着味儿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破院子门口，两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块肮脏的抹布玩，地上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。 林水汀停下脚步，眯着眼打量那个院子。院子大门歪得厉害，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福”字，旁边还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，认得出来是“张记杂货铺”。 不对！林水汀心中一惊。她记得张凯那破落户的家，哪有开杂货铺的？难道... 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角落里堆着些包装破损的旧纸箱，墙角边散落着几个破碗，看样子是被人随手丢在这里的。 屋子正中间，一个女人正蹲在灶台前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一个木勺，一下一下地搅着锅里的东西。那股子熟悉的寡淡香味，让林水汀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 “水汀？！”女人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，“你...你怎么回来了？” 林水汀看着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此刻却憔悴得让她有些陌生。女人大约三十出头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