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唯皓闻声转过身，手上还沾着鞋油，眉头即时拧成了疙瘩，“哪有那么多废话，鞋不是自己乱放的？跟这鬼天气似的，一天比一天糟心。”他啐了一口，鞋油滴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留下个脏兮兮的印子。

唐菲气得直跺脚，指着地上的印子，“还鬼天气？我看是你鬼动作！这不就是你干的？！”她猛地冲过去，就要去踩那鞋油印子出气，季唯皓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疯什么？”季唯皓的声音压得低，“我擦鞋的时候哪儿还顾得上这些。”

“顾不上？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！”唐菲甩着手腕，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找小白鞋找得急，你倒好！擦鞋子还把门前的地弄脏！典型的男的重形式不重内容！”

季唯皓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烦躁被她的火气给燎灭了，一半是心软，一半是无奈。“我拿鞋擦一下，怎么就故意了？还不是怕下雨，把鞋带进屋里泥一脚的？”他指了指玄关外的鞋套，“不是有你鞋套吗？”

“鞋套能挡鞋油吗？”唐菲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看看你，穿得干净得跟新的一样，倒打一耙还理直气壮！”

“我干净碍你什么事了？”季唯皓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碍我的事大了去了！”唐菲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看看你自己，鞋子擦得锃亮，一出门就把地弄脏！狗改不了吃屎，你就是个邋遢鬼！”

季唯皓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又软又疼。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这么想，只是今天赶时间出门，又遇上这鬼天气，心情本来就差，才会如此失态。

他叹了口气，松开她的手腕，走到鞋架前，把那双小白鞋拿出来，递到她面前。“喏，还给你。下次放东西，自己看着点地方，别动不动就冲我嚷嚷。”

唐菲接过鞋，看着那双干净的小白鞋，气还没消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

季唯皓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，留下唐菲一个人站在玄关，手里捏着那双小白鞋。她看着那双鞋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怎么就真的相信他是故意的呢？明明他刚才是想帮她找鞋的，只是自己太心急了，误会就这么造成了。

她甩了甩头，把小白鞋放回鞋架上，自己也坐回沙发上，开始默默琢磨，这人跟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