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初冬，天冷得早。

我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站在老街上，假装看那些古里古怪的玩意儿。其实心里惦记着，九点了没？老妈该催了。我这周末是跟闺蜜跑出来玩的，本来说好一起逛街，结果她临时叫了个男人去(images海上钢琴师)，电话里说的含糊，我就落单了。

街灯昏黄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风刮过来，带起一阵寒意，我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。眼瞅着快到巷口了，忽然一阵乐声传过来。咦？这大晚上的，谁家还弹琴？

好奇心一上来，哪管得冷风刺骨。我循声走过去，转过巷口，只见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的男人，正坐在一块破木板上，面前放着一个旧吉他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抬起头。看到我站在不远处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歪的牙齿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“你也喜欢这个？”我忍不住问。虽然我完全不懂吉他，但看他那么认真，感觉这玩意儿挺有意思。

男人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过来。他很高，快一米八吧，穿着那件羽绒服， mặc得有点紧绷，看得出是挺厚的料子。他伸出一只手，大概想跟我 shake手，但我记得老妈说过，跟陌生人 shake手不太安全，尤其是这种夜晚，所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我有点慌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，比划着什么。好半晌，他才用他那有点沙哑的嗓音开口，中文说得不算溜，但意思清晰：“我叫阿哲，来自马来西亚。这是我的……心。”

心？我看着他摊开的手心，下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几枚硬币。我有点哭笑不得，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

阿哲似乎看出我的疑惑，指了指那个旧吉他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比划着。哦，原来是卖吉他的。我想想，好像刚才听见的乐声，确实是他拉的。调子不算难听，有点忧伤，像在讲一个无人倾听的故事。

“多少钱？”我实在没忍住，还是问出了口。

阿哲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他伸出三根手指，又比划了一下五元钱的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