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夏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。外面下着雨，雨点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像是有人正在用力捶门。她数着玻璃上的水珠，数到第七十二颗的时候，后脑勺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夏夏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苏晓晓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书包带子上的挂件哗啦啦响。

林夏回头，冲她笑：“没什么，看雨。”

“这雨天天下，你不烦？”苏晓晓凑近她，凑到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那味道是柠檬青草味的，很干净。

“习惯了。”林夏放下水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闷响。她低头，看到自己桌上摊开的笔记本，上面是用蓝色水笔写的数学公式，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笑脸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

“你老实说，今天看陈阳的时候，又脸红了吧？”苏晓晓伸手戳她的脸。

林夏脸一红，把脸颊埋进臂弯里。苏晓晓哈哈大笑，揽住她的肩膀：“我就知道！我说你怎么今天看书都能走神呢！”

林夏闷闷的：“他今天坐我对面，坐了我一整天。”

“啧啧啧，你这暗恋有进展了吗？”苏晓晓挤眉弄眼。

林夏白她一眼，推她：“别胡说。他可能只是顺路。”

“顺路？”苏晓晓挑眉，“你俩天天在图书馆遇见，他凭什么不认识你？”

林夏叹气：“他可能真的没注意我吧。”

苏晓晓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夏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其实他可能也喜欢你？”

林夏晃晃脑袋：“不可能，他看起来那么高冷，而且他好像……好像一直都在关注李婷婷。”

“李婷婷？”苏晓晓愣了一下，“哦哦，那个系的系花啊。她确实挺漂亮的，但他俩在一起了吗？”

林夏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没见过。不过他经常去找她，图书馆、食堂、教室，哪儿都有他俩。”

苏晓晓托着下巴：“这倒是。不过，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很快表现出来，也可能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吧。”

林夏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她看向窗外，雨好像停了，但地上湿漉漉的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苏晓晓又问。

林夏摇摇头，拿起笔开始写作业。可手里的笔却像有千斤重，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在纸上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