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楚霁风眼前发黑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那该死的板子抽散了。她被两个婆子架着，跌跌撞撞地走出御书房。冷风一吹，激得她一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

这要是平时，她早哭得惊天动地，或者直接晕过去。可今天不一样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要是一声惨叫，立刻就会被扣上“刑后失态，心机过重”的帽子。再挨三十板子，指不定还会连累娘亲受牵连。

“嘶……”楚霁风咬着牙，顺着长廊往回走。腿肚子软得厉害，全靠那两个婆子硬架着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宫墙的颜色，灰扑扑的，像她心里这股子憋屈。她一个庶女，在这个金尊玉贵的皇宫里，算什么？泥地里的一棵野草，风一吹就倒。

刚拐过一道弯，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楚霁风眼睛微微一眯——是三皇子萧景珩。他正站在一株梧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神色懒散，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扫了扫。

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担忧？

楚霁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是什么身份？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庶女。他要是认出她，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攀附？可要是不理她，又显得太没人情味，以后还怎么从他手里要点好处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，慢慢往外挪。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好让他看见。

果然，萧景珩很快发现了她。他站起身，几步就走到她面前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“楚姑娘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足以让她听清。

楚霁风站稳了些，微微低着头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：“三皇子……属下见过三皇子。”

萧景珩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紧抿的唇，还有那双水光潋滟、明显是强撑着才不落泪的眼睛，心中微动。他明明记得她被打那么狠，怎么还能忍着？这丫头……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萧景珩问。

楚霁风摇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，却倔强地往下掉，不让他看见眼睛。“属下……属下没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只是……腿有点软。”

萧景珩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真被打了，还知道装可怜。

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“回去好生休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