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楚霁风眼前发黑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那该死的板子抽散了。她被两个婆子架着，跌跌撞撞地走出御书房。冷风一吹，激得她一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哭得惊天动地，或者直接晕过去。可今天不一样。

今时不同往日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皇上这是动了真怒。她不过是撞破了皇后娘娘偷拿库存珍珠私下相赠的丑事，这是自断手臂邀功，却没想到弄假成真，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疼是疼，可比起皇后那边可能炸了天的反应，这点疼又算什么？

两个婆子半拖半拽，嘴里还不停地呵斥：“少奶奶您发什么呆！快走快走，二夫人派了人过来，要是被她们撞见，您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！” 楚霁风咬着牙，努力挺直快要折断的腰，她可不想落人口实。被人看见她被打得这样，传出去还不是更引人注目？她抹了把脸，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淌，但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。她这是在给自己积人品，万一哪天就用得着呢。

刚拐出御书房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片嘈杂。楚霁风眯了眯眼，脚步顿了顿。她想起刚才出来时，似乎看到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护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朝这边来了。这不，还没走出多远，就撞上了。 那妇人正是二夫人赵氏。她怀里抱着个素白软帕，脸色煞白，见到楚霁风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帕子都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了？”赵氏的声音尖利得吓人，像是只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猫。 楚霁风脚步没停，甚至走得更快了些，淡淡道：“二夫人，我出来透透气。您呢？怀胎七月，夜路不好走，当心摔着。”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偏偏这几句话，像针一样戳进赵氏心里。 赵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更厉害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楚霁风不仅没被打死，还敢主动来撞她。她恶狠狠地剜了楚霁风一眼：“好，好得很！你倒好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” 楚霁风勾了勾唇角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：“我身份？我自然知道。只是不知二夫人，您这胎所怀，可是老爷的骨肉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还是说，这是皇后娘娘掉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