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放下手机，把耳机摘下来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脑袋里却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了。李娜那嚷嚷的话还在脑子里绕，像个没完没了的小贩，吆喝着让她心烦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里的香薰蜡烛快烧完了，青烟袅袅升起，把空气搅得更加浑浊。

她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窗户玻璃映出她有些疲惫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不知道是沙发没睡好，还是被李娜吵的。楼下突然传来几声犬吠，接着是汽车引擎发动声，还有人说话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些声音让她更加心烦。她摸出钥匙，想下去买瓶酸奶冷静一下。

打开单元门，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灭。她低头走下楼梯，穿着拖鞋，脚底感觉凉飕飕的。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。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，目光扫过去。

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一个塑料袋，正对着垃圾桶里的东西仔细瞅着。那女人一抬头，看到林晓，眼神明显慌了一下，手里的塑料袋掉了，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撒在地上。

林晓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张薇吗？她老公的公司同事，平时在茶水间还会聊上几句。张薇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弯下腰手忙脚乱去捡地上的东西。垃圾桶是楼道的共用水桶，谁会特意跑下来啊？她手里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，但感觉像是一堆用过的纸巾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几步走过去蹲下来帮忙。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没看见人吗？大晚上的。”

张薇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带着点哭腔：“我……我回来拿点东西，忘了关单元门……”她眼神躲闪，不敢跟林晓对视，“里面的东西，是我放……”

林晓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，没再追问。这些东西，要是在她家里被婆婆看到，指不定会怎么解读。她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没事，快走吧，别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
张薇点点头，捡起地上的东西，匆匆往楼上走了。林晓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踏实。她捡起地上的几张纸巾，上面印着几行字，好像是……日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