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窗边，手心被玻璃凉得发麻。窗外是这座城市典型的傍晚，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几朵云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把树影拉得长长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，感觉这样能让脑子稍微清醒一点。

“妈，您说得对，我就是太笨了。”李娜的声音还在耳边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想着什么‘距离产生美’，人家年轻夫妇那要的是新鲜感，您这大龄剩女懂什么！”

新鲜感？林晓嘴角抽了抽。她跟陈伟结婚前，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新鲜，至少没到让她觉得“需要距离”的地步。要说是新鲜感没了，那更可能是因为婚后相处才渐渐显现出来的问题。

李娜是她的闺蜜，也是她婚后遇到的第一个人试图给她“提建议”的人。李娜刚结婚一年，丈夫是家里安排的对象，两人感情平淡，典型的“搭伙过日子”。她觉得林晓这婚后过得不开心，肯定是没找对相处模式。

林晓关上窗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卧室的门没关严，她拉开一点缝隙，看到婆婆王秀莲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织布机，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着什么。王秀莲是她老公陈伟的妈，五十出头，保养得还不错，就是那眼睛总让人看不太顺眼。

林晓脱了鞋，踩在地板上，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是婆婆常用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她走到王秀莲旁边坐下，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陪着。

“妈，您歇着，我先去厨房看看。”林晓把头转向厨房的方向。

“去吧去吧，稀罕你还怕你 kitchens 乱啊？”王秀莲头也不抬，织布机上那半成品的毛衣显而易见是很久没动了。

林晓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厨房还算整洁，但也没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步。她打开冰箱，看了眼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，又关上了。婆婆最近总说家里开销大，让她省着点花。

林晓打开水槽，开始洗漱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她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了？明明是为自己选的人生，怎么到了这儿，感觉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。

“晓晓，”王秀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“刚才李娜她们说，你跟陈伟那过日子过得……有点太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