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头来。”

声音很冲，听得我眼皮直跳。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斜睨着我，嘴角还噘着个小胡子。

“小野，你睡什么大觉？大老板马上就来了！” 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声，说话时还不停摆着手里的记录本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趴在一间看起来挺破旧的办公室里，周围堆着些文件和卷宗，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东京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记着不少地方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 我努力想回忆自己在哪，可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各种碎片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，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“别看了，赶紧起来！” 马尾辫女生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，“一会儿小兰来了，看你怎么交代！”

小兰？我猛地坐直身子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一件灰扑扑的T恤，一条破洞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……跑鞋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工位上睡觉啊……” 我含糊不清地解释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马尾辫女生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：“废话！你以为这里是哪？慈善机构？你一个月赚几个子儿，在这里混吃等死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身影，长发披肩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，正是毛利小兰！

“林小野！” 小兰冷冷地喊了一声，声音能穿透云霄，“你昨天到底在干什么？卷宗没整理，报告没写，现在又睡在这里！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小兰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！” 小兰不耐烦地打断我，转身对马尾辫女生说，“你先带他去收拾东西，然后直接给我滚蛋！”

“啊？” 我愣住了，“滚蛋？”

“难道你还不明白吗？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” 马尾辫女生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指了指墙角一堆旧家具，“赶紧收拾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这是被开除了！

“可是……我的工资……” 我有些不甘心地小声说道。

“工资？” 马尾辫女生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给几分钱就配在这里指点江山了？赶紧走，别耽误我送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