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马马虎虎就到。"林初唐把脸扭向窗外，数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。王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，手里的教鞭咔咔敲着讲台，"林初唐，你给我站教室后面去！"

后排传来起哄声，前排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偷偷笑。林初唐没回头，背着手往走廊尽头走。路过办公室时，教导主任张胖子正抱着一沓毕业照乐呵呵打电话。

"喂喂，老李啊..."张胖子抹了把油光水滑的脸，"这次龙组的人亲自来接孩子，你猜怎么着？我们学校有三个学生，啧啧..."

林初唐脚步顿了顿，耳朵挤进胖子的谈话。龙组？那是什么？听名字就挺唬人。

"对，就是省里最神秘的龙组！听说这次带话来了，接走的学生以后...以后都是国家栋梁！"张胖子压低声音炫耀，"不过啊，接人的老师说了，我们学校就这仨学生，没多挑。就那三个...你懂的..."

"你懂的？"林初唐心里咯噔一下。

张胖子没注意他，继续跟电话那头吹，"哎呀，那林初唐啊，就那个老王天天念叨的刺儿头，原来是被龙组相中了！"

林初唐拳头擂得稀里哗啦。老王？就是那个靠教鞭续命的数学老师？他什么时候被龙组相中了？张胖子哪只眼睛看到的？

"林同学！"教导主任发现了站定在那儿的林初唐，又惊又喜，赶紧招手，"龙组的人来了，你赶紧收拾收拾！"

林初唐扭头时，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。走廊尽头站着三个穿白西装的男人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黑色龙纹，透着股不苟言笑的气场。

为首的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手指节分明地敲着黑皮包："带我们去七年级二班办公室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让空气瞬间凝重起来。

林初唐攥紧书包带子，后背渗出冷汗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普通雇员，怎么突然冒出龙组？还点名找他？

办公室里，教导主任正手忙脚乱地倒茶。玻璃杯沿上冒着热气，门被推开时呵出白雾，呛得所有人打了个喷嚏。

"林初唐在校。"他直接开口，根本没绕弯子。

林初唐瞪着地砖，手指掐得发红。龙组的人根本没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到班主任李老师面前，调出成绩单，又比划了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