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几本沉甸甸的纪念册，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把自己扔得死死的。下午两点，太阳正毒，她这才发现自己一件事没做，就是连个厕所都没顾上上。

手机振了振，是陈默的。她皱着眉点开，对话框就俩字：在哪？

她咬着笔杆想了想，回了个定位。想着陈默这人，时间观念强得可怕，九点不到到学校，现在估计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很快，陈默就到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端着一杯咖啡，走到林薇面前，直接就拧开盖子，咖啡香混着空调冷气扑过来，呛得林薇眼睛一酸。

“终于来了。”陈默把杯子往她手心一递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替我转告王明，让他少在我面前提他那套‘忆苦思甜’的废话。”

林薇接过咖啡，氤氲的热气熏得她清醒了不少。她呷了一口，苦得牙齿发麻。“王明那老学究，天天念叨他当年在图书馆蹭空调蹭到天荒地老的故事。”

“那是别人没他本事，”陈默抿着咖啡，眼角余光扫过林薇，“就像你没本事按时交论文。”

林薇差点把这杯咖啡喷出来。她放下杯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谁没本事？要不是你那高冷学霸人设定得太死，谁还跟你争？”她故意扯着嗓子模仿，“‘教授，我的论文灵感来自宇宙大爆炸’——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小伎俩，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放下那几本纪念册，封面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《毕业纪念册》这种东西，最让人心烦的就是里面的照片。每一张都精心摆拍过，谁想当年谁阳光谁忧郁，只有镜前那张，自己咬牙切齿。

陈默瞥了一眼那几本书，沉默了片刻，“怎么，收集资料编故事？”

林薇心虚地咳了声，“哪有的事？就是……想看看大家现在怎么样了。”她把一本册子翻开，照片上还是当年青涩的模样。她自己那张，倒是没什么变化，就是眼神里多了点疲惫。

陈默凑过来看，手指轻轻划过她当年的录取通知书的边角。林薇紧张得手指发抖，生怕被他认出什么破绽。

“你当年……挺受欢迎的。”陈默的声音难得有些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