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刚给那尊铁疙瘩磕了仨响头，抱着它往家走，心里还在嘀咕：“嘿，这老头子真他娘的够狠，要不是看在二狗子面子上，八成连块抹布都没给剩。”

铁匠铺后院，烟囱直冒火星子，跟梁辰屁股后面似的。他刚这儿捣鼓完，那儿帮忙打点，腿都快跺麻了。他那身粗布工装，沾满了油污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

“那老头子，估计是穷疯了吧，”梁辰一边走一边晃荡手里的东西，“卖这玩意儿，顶多换两斤饼子。”

手里这“玩意儿”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长得奇形怪状，像个翻倒的扣碗，碗沿上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梁辰在村里捡破烂时，瞅见就顺手揣怀里了。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凉飕飕的触感。

后来铁匠铺缺个帮手，梁辰二话不说就去了。就是了，家里老娘身子骨不好，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弟弟，二狗子。这年月，能挣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
铁匠铺的老王头，嘴严得跟-formed的牛皮糖似的，梁辰在后面转悠了两天，连锤子没碰过。就是看二狗子可怜，跟老王头混熟了点。今天老王头突然让他帮忙把这东西卖了，还说是什么“镇压神魔的东西”，吓得梁辰一激灵。

他娘的，神魔？梁辰心里犯嘀咕。他认得几个字，村里教书先生就教过他认自己的名字。可这玩意儿上刻的字，跟他在破烂堆里见过的所有字都不一样。

走到村口，梁辰把那铁疙瘩往地上一扔，运气上头，嘿，真的砸出个东西！是个铜钱，不过上面刻着一个眼泪汪汪的小人。这玩意儿倒是个宝贝，卖了个好价钱。梁辰乐得合不拢嘴，一五一十跟老王头交代了。

老王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，突然拍板：“行，东西是你的了。”

梁辰傻眼了：“王叔，您……”

老王头打断他：“赶紧滚蛋，别让我看见你，脏了咱这铁匠铺。”

梁辰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他拎着那块抹布似的布，揣着铜钱和那破摆件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子是嫌他脏？还是……怕那玩意儿？

夜深了，梁辰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破摆件被他随手塞在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