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值连城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嗤笑一声，伸出手指，在梁辰面前的青铜疙瘩上戳了戳，嫌弃道，“我看就是块废铁，重得很，看着也不透亮，连铜绿都擦不掉，authentic，哈哈！”

瘦子叫赵四，是附近杂货铺的伙计，看着梁辰挺不爽，主要是不爽他刚才差点把他家墙撞塌了。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砸店的。

梁辰没理会赵四，自顾自地对着那青铜疙瘩吹了吹冷气，又用袖子擦了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排山倒海，移山填海……呃，不对，是化干戈为玉帛，和对面的那个傻B说‘老祖宗的东西，你不懂’。”

铜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梁辰感觉一股奇异的温热从掌心传来，像是春天揣着个刚出炉的馒头，暖烘烘的，还带着点电力似的，一层层酥麻感顺着手臂传来。

“嘿，你小子在嘀咕什么呢？”赵四见梁辰不接话，又凑近了些，脸上带着戏谑，“是不是觉得被丢的疙瘩挺委屈？别磕碜了，谁让咱们平民就是一辈子看人笑话呢？”

梁辰嘿嘿一笑，把铜疙瘩往怀里又搂了搂，揣进了贴身的兜里，压得衣服都鼓了起来。“话不能这么说，赵四哥。你看我，虽然人微言轻，但好歹也是‘神灵界’认证的金牌保镖……呃，我是说，潜力股！”

赵四：“……”

这小子是不是最近跟什么神棍混一块去了？说这些空气话能有啥用？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疙瘩弄出去卖了换酒钱实在。

梁辰没管赵四怎么想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这巷子叫“铁匠巷”，名字是名副其实，两边都是铁匠铺，叮叮当当的锤炼声此起彼伏。梁辰得赶紧，这疙瘩的异动越来越明显，他必须找个僻静地方试试。

他绕过几个拐角，来到巷子最里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院。这院子东倒西歪的，杂草丛生，像被野狗盘踞过一样，院子里唯一的特色就是一个倾颓的柴火垛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生锈了的鸟笼。

推开斑驳的柴扉，一股霉味和柴火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梁辰把铜疙瘩掏出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。

这疙瘩通体乌黑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但仔细看，那些铜绿又像是某种繁复的纹路，在月色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