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两只鲜活的肥鸡，刚绕过宫角那棵枯槐树，就被一道低沉桀骜的声音堵了后路。

“又偷吃？”

宁苏攥紧怀里的布袋，活鸡的腥气混着泥土味直钻鼻腔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对上男人阴郁的眸光。那人倚着廊柱，玄色锦袍上暗纹流转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寒冰。正是当朝圣上，曜鼎皇帝萧烬。

啧，冤家路窄。

宁苏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怀里的鸡：“御……皇上，这是给长乐公主送去的。”她刻意压低声音，却还是被那人嗤笑一声。

“就凭你？平日里不是连块肉都供给不上吗？”

皇帝嘴角勾着抹嘲讽，眯眼打量她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块快发霉的旧抹布。宁苏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强装镇定。

“御……皇上，民女就是拼了命，也要把公主的膳食弄好。您看，这不是准备好了吗？”

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，活鸡扑腾两下，在地上啄食。萧烬的目光落在鸡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稀罕的是你肚子里那东西。”

宁苏：“？”

什么玩意儿？萧烬指的，当然是她身上那点儿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蛇族血脉不显山露水，但偶尔发作，她就能感知到周围细微的生灵气息。怀里的鸡只是巧合，她根本没打算偷吃。

她皱着眉，正想反驳，萧烬却突然伸手，在她脑后用力掐了一下。她吃痛地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
等回过神来，她发现自己竟被萧烬拎着后领，粗暴地往后退了三步。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带着陌生的草木清香。

“你的蛇呢？”萧烬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那些宫女死哪里去了？”

宁苏被他问得一愣。她穿越成宫女的时候，体内蛇族血脉正疯狂躁动，差点爆体而出。幸好她反应快，用银针暂时封印了血脉，不然早就被皇宫侍卫当成了妖孽。

她想起那几只被她喂饱的小蛇，正蜷缩在她的小腹里酣睡。它们对人类气息太敏感，刚才在宫角就差点暴露了她。

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道。”宁苏硬着头皮撒谎，心里却骂自己笨，为什么非得跟这皇帝扯上关系。

萧烬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撒谎？”

他手腕一翻，一枚玉簪“啪”地敲在宁苏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