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头皮发麻，像被无数只小蚂蚁在啃。她拼了命地扭头，却发疯似的发现动弹不得。陆明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像两把铁钳，生生把她脑袋摁进了软椅垫里。“陆明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发颤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冰，又硬又冷。

陆明远低头，看着她被抓在手里却徒劳挣扎的脸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印在墙壁上。“我什么意思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能把人冻透，“林薇，你跟我玩消失，让我找了你半个月，你说我什么意思？”

半个月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那天走后，脑子嗡嗡的，好像被掏空了什么。手机没电，没带钱包，一路走一路晃悠，最后真的迷了路。她打了电话给闺蜜，闺蜜先是一顿臭骂，后来又帮她报了警，最后才找到她。她记不清那晚到底是怎么回家的，只记得那家小面馆的汤头特别鲜，一个阿姨还多塞了她一勺肉臊子。

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林薇下意识地缩小了头，试图躲开那只手，可全身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呼噜声从陆明远鼻子里出来，带着冷气。

陆明远哼了一声，手更紧了些。“跟踪？林薇你当我傻？”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给我解释清楚，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脑子乱成一团。她想说点好听的，比如她只是出来散心，没想干什么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虚伪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事，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陆明远眉头皱起来：“谁让你一个人出去的？阿哲呢？”

阿哲是她男友。林薇脸一红，没说话。其实那天阿哲出差了，她临时起意，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想事情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遇上陆明远。

“林薇，说话。”陆明远声音陡然冷了下去。

林薇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和阿哲吵架了。”

陆明远沉默了。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。屋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暗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

“吵架了？”陆明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你林薇还会跟人吵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