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骂完，抬脚想把那块碍事的小石子踢得远点。脚尖刚抬起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个东西。夜色挺暗，借着路灯，林逸看见路边灌木丛里好像有个人影。

他皱皱眉，加班到这个点，鬼影子都不见一个，哪儿冒出来个野鬼？林逸没多想，脚下一用力，那块小石子嗖地一下飞出去了老远。人影没动，灌木晃了晃，也没啥反应。

林逸嘀咕了句“神经病”，加快了脚步。肚子也叫开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得赶紧回出租屋吃泡面，然后睡死过去。出租屋虽然小，但好歹是自己的避风港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嘿！小同志，脚步勿要这么急，当心脚下石头。”

林逸心里一咯噔，猛地回头。路灯下，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老人站在那儿，背微微佝偻着，手里拄着个半旧的竹竿拐杖。老人头戴一顶深色旧帽子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眼角有几道深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。

这鬼地方哪来的老人？而且还拖个后腿。林逸警惕地后退半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子口袋里那半截折叠的工兵铲——虽然他拿不太动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从哪儿来？”林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没礼貌，“这附近没老城区，您迷路了？”

老人似乎没注意林逸的戒备，浑浊的眼珠子（或者只是阴影）看了他几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无妨，我就在这儿歇歇脚。年轻人，看你一脸疲惫，莫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？”
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加班？还说什么难处？该不会是神经病加骗子吧？想到这，他语气有点冲：“我？我忙得很！您要是有事，赶紧找警察或者路人，别挡着道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走，顺手还把刚买的方便面袋随手一扔，面饼粘在地上。

老人却叫住了他：“慢着！你这方便面……也是刚买的？”

林逸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。操，刚才光顾着跟老板骂骂咧咧，顺手抓了包捡来的过期挂面来充饥。他脸上有点发烫，想捡起来扔了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小同志，别急着丢。饿了，就先吃点东西垫垫，天不早了，路也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