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昨晚那场有去无回的牌局像一场噩梦，醒来后连着打了两宿的喷嚏，脸都烧得慌。他哆哆嗦嗦摸到手机，屏幕上红得刺眼——赌场把他拖去见账房先生了。

账房先生是个白胖的中年人，眯着小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摸了遍，末了叹道：“小王啊，这次可是把老本都押进去了。”

“求求你再宽限几天！”王猛哀嚎，“我这就去借钱还！”

“借钱？你像谁啊，拿张破纸来跟我谈条件？”账房先生噌地站起来，拍了下他的脸，“签了这纸，哼，保管你哭爹喊娘。”

王猛手一抖，那张薄薄的卖身契就飘到了桌上。旁边还放着一瓶酒，摔在地上的时候溅了他一裤腿的白薯醋。

“我他妈就值这点钱？”王猛蹲下去捡，袖口被抓破了。他忽然想起秦雪那冷冰冰的脸——前阵子派人来找他算账，那眼神像是看着垃圾。她家老爷子就是赌场的大股东之一，自己输光钱后，她肯定没少跟着落井下石。

他攥紧卖身契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。账房先生抖着耳朵喊：“快点啊！磨磨蹭蹭的，是要被老鼠啃了舌头！”

王猛突然把纸往桌上一拍：“你们就等着吧！等老子赚够了钱，马上滚蛋！”

这吼声把账房先生吓一跳，但更多的是个笑话。他冷笑两声：“就凭你？滚蛋？滚吧滚吧！”

王猛没再争辩，转身冲进雨里。冰凉的雨水让他清醒了点，一路跑到市中心医院，想找个医生看看脑子。刚到挂号处，就被个胖护士拦住：“挖槽，你这破样子谁敢给你看？先交钱！”

王猛摸遍口袋发现一分钱没有，正尴尬，旁边有人挤过来：“让让，我陪你看。”

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姑娘，正冲他笑。王猛愣了一下，这姑娘眼熟啊……前阵子好像见过。

“你是……苏念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姑娘眨眨眼：“不然呢？怎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看你浑身是伤的，赶紧先去验血。”她不由分说拉着王猛就往里走。

抽血的时候王猛还在嘀咕，苏念是市医院最年轻的主任之一，医术高超，脾气也好。至于为啥认识自己……哦对，上个月他意外撞到过她，虽然没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