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歉意和担忧的眼睛里。是陆沉。

他站在书架边，手里还拿着两本书，脸上沾了点灰，显然是刚刚找书时摔了一跤。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扭曲着，像条受伤的蛇。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”她还没开口，陆沉已经快步过来蹲下，帮她把书捡起来。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，酥麻了一下。苏晴脸一红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。”陆沉的声音有点紧张，眼神躲闪着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摔疼了吗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膝盖擦破了点皮。”陆沉摸了摸自己的膝盖，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
苏晴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几年的时间，好像把他们都改变了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现在也变得小心翼翼，让人心疼。她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陆沉把书递给她，又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，笨拙地帮她贴上。“这个……我帮你。”他的手有些颤抖。

苏晴看着他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在这个图书馆，她帮陆沉补习功课，他总是笨手笨脚，却总是笑得特别甜。那时候，她还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白发苍苍。

“陆沉，”她声音低低地，“你来了不容易吧？”

陆沉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，看到你还在这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苏晴沉默了，她知道陆沉不是这么说的。他如果只是路过，怎么会站在这里两分钟？他怎么会记得她还在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陆沉突然说。

“等等！”苏晴脱口而出。

陆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他的轮廓，他比以前瘦了，眼角也添了些细纹。

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好吗？”苏晴问。

陆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“我挺好的，只是……偶尔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特别是你。”

苏晴的心猛地一颤。她没想到陆沉会这么直接。

“那你还想我吗？”她鬼使神差地问出口。

陆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