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那本书往桌子上一放，书页哗啦一下散开。苏晴就坐在他对面，那本书是她上次还他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夹在了陆沉经常穿的那件夹克里。书本的油墨味和夹克上淡淡的烟草味掺和在一起，有点冲鼻子。

“你看，我找到你了。”陆沉伸手想碰书页，苏晴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心里的那道闸没关紧，一下就漏了气。

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？”苏晴嘴上抗议，手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那杯还温乎的咖啡。咖啡صول在地上晕开一朵乌云，吓得邻桌人赶紧把头扭向窗外。

陆沉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苏晴在护犊子。他弯腰去捡咖啡杯，那副懊恼的样子又勾起了苏晴旧日心酸。当年他们分手时，陆沉也是这样磨磨蹭蹭的，最后不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本来还想问你，这些年过得怎么样。”陆沉终于捡起杯子，却没急着擦上面的水渍。
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，面上却不变分毫，“还好，就那样。”

巧的是，苏晴今天穿的还是大学时候那件米白色连衣裙。陆沉看着她，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可此刻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，说话也带着疏离的冷意。

“你……现在和谁在一起？”陆沉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个问题的。

苏晴眼角微微一颤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一个叫秦峰的男人，你听过的，上次聚会好像见过。”

陆沉心头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杯子差点又掉下去。他想起那次聚会，秦峰对苏晴确实格外殷勤，可苏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容易就能打动的。

“他对你好吗？”陆沉突然又问，自己都觉得肉麻。

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比我对你好多了。”

陆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想起分手后第一年，自己喝醉了找过她，却被她当成陌生人赶了出来。后来他才知道，苏晴身边一直有个体贴的男孩，他以为那是秦峰，直到最近才辗转听说，是苏晴表哥，对外只说是男朋友。

桌上的《挪威的森林》还摊开着，停留在最开始的几页。陆沉看着书名，又抬头看向苏晴，忽然觉得这些年追悔莫及。

“陆沉，”苏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心头一紧，“我建议你最好别再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