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揣着那五百大洋，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，哼着小曲往外走。华灯初上，街上下班的人还多，道上的闲人也杂七杂八的，他倒也不介意。兜里的钱沉甸甸的，跟个铁疙瘩似的，可这铁疙瘩，是他下半个月的期货。

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是老爷子 оставил 给他的。老爷子那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这钱是老宅里头以前一个大户人家留下的，要他拿去把那幅《仕女图》赎回来。王狗蛋本来还不信邪，可前阵子老宅里怪事不断，闹得他睡不好觉，现在乍得了钱，总得去试试。

老宅子离王狗蛋住的地方有段路，晚上走过去阴森森的。他拐进那条老胡同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走着走着还差点绊倒。他摸了摸兜里的钱，心里又踏实了几分，加快了脚步。

老宅子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枝丫伸得老长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手。王狗蛋推开门，院子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月亮从云层里透出几缕 sáng。他往里走，穿过一道月亮门，来到前院。

前院那座正房，窗户糊得花花绿绿，像一张嘴。王狗蛋走到廊下，借着月光往里瞅。屋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古画，画上是个仕女，长得水灵，衣裳也精致，就是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神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王狗蛋走到近前，伸手想摸摸画框，手到了一半又缩了回去。他想起老爷子的话，说这画里头有东西。他摇摇头，自个儿失笑，心想这老东西就是会吓唬人。

正屋的窗户开着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吹得画里那仕女轻轻晃动，像要活过来似的。王狗蛋心里一凛，后退半步。他定了定神，走到画前，仔细看了看。

那仕女画得眉清目秀，就是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转身往屋里走，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房门，只见里头点着一盏油灯，一个老婆子正眯着眼坐在那儿打盹。

王狗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老婆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是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哎呦，是王小子，啥事儿啊？”

王狗蛋把画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，老婆子听完，摇摇头说：“这画邪性，以前老宅里头就因为这画闹过不少事儿。你要是喜欢，就拿去吧，就是夜里别吓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