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！来三勺！最辣的！"我嗓门一提，面馆里几个吃饭的都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大妈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麻利地从红塑料桶里舀了三勺红油进来，"得嘞，小伙子吃得起！"

红油的油珠子滚在葱花上，呼啦一下蹿起一股子香气。我吼着"来"，手却不慢，直接抄起筷子就往面里搅。大妈手快，眼看着面要被我搅成索子，一把抢过筷子，三下五除二把面归拢，又往面里加了两句高汤。她哼哧哼哧地给面"换气"，腰身扭得像个八卦阵。

"慢点儿慢点儿，这面火候正到好处。"大妈头也不抬，手腕翻飞，旁边一大碗酸辣土豆丝哗啦一下倒在面里。土豆丝脆生生的，吸饱了汤汁，筷子一夹就断。

我顾不上搭理她，埋头就吃。第一口下去，脸颊就麻了，但面香浓郁，汤头确实有讲究，麻得舒服。越吃越香，额头直冒汗，眼睛都红了。这他妈才叫面！

吃完了，我摸出五块钱，"阿姨，找零。"

"还差三块。"大妈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还差三块？我摸了摸口袋，早上出门太急，只带了十块钱，五块钱买了面，剩下的五块买了个馒头，都吃完了。工资明天才能到账，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。

我脸有点红，"阿姨，我……我明天现金到账，一定还您。"

大妈把算盘珠子拨得哒哒响，眼睛斜我一眼，"还？呵呵，你这种小年轻，明天就忘了。算了，看你起得早，送你根黄瓜吧！"

说着，她转身从后厨拖出一大捆翠绿的黄瓜，哗啦一下掰下一根递给我。黄瓜挺新鲜，水灵灵的，还带着土。

我攥着黄瓜朝门口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块钱虽然不多，但也是我辛苦一天挣的。不过，免费送我的黄瓜，得嘞！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大学同学李明。我接起来，"喂，李明。"

"哟，这不是赵雷吗？听说你小子辞职了？怎么，现在干啥呢？"李明声音挺熟，上次同学聚会还见过。

"找点事做呗。"我淡淡地说。

"做啥呢？跟那帮老油条争气去？我听说你们公司李总，前两天跟人打起来了，被人往地上一摔，肋骨都裂了。"

我一愣，"啥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