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皱着眉回头，就看见小包子正蹲在茶几边，手里捏着一个薯片袋，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。那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眼睛里还噙着泪，看自己时又带着点怯意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小包子瘪着嘴，手里还剩半袋子薯片没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不让我哭……”

“谁让你哭了？”文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上面的珍珠扣子差点绷断。

小包子却突然扑过来，抱住他大腿，小脑袋往他身上蹭：“你讨厌！你凶！呜呜呜……”

文渊被这小祖宗闹得火气更盛，伸手想甩开，却见小包子突然踮起脚，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往他脸上就拍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文渊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是个小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：休夫。

他气笑了，伸手摸了摸脸上还带着温度的木牌，弯腰把小包子拎起来，往厨房一扔：“还敢顶嘴！翅膀硬了是吧？”

小包子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大哭，手脚并用地挣扎：“不是的！是芳芳让我写的！芳芳不让我走！芳芳不喜欢你了！”

文渊一噎，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奶包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这小狐狸精，真是会挑时候恶心人。

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摸摸小包子汗湿的头发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气了。谁让你走，谁也不能走。”

小包子抽噎着点点头，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：“可是……芳芳说，她要走了。”

文渊心头一紧，抬头看向窗外。知了还在叫，蝉鸣聒噪，偏他心里一片冰凉。

晚上，小包子睡下后，文渊坐在阳台，点燃一根烟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。小包子走后的日子，这里空荡荡的。他想起那个总爱往他身上贴的小丫头，想起她哭闹着要嫁给他时那副傻气样子，心里怎么也敞不开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随手瞥了一眼，是顾家老爷子发来的信息，问什么时候回京。

文渊掐灭烟头，走到玄关，从柜子里翻出那件被小包子弄皱的晚礼服。指尖抚过冰凉的绸缎，他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地上，那里还留着小包子蹦蹦跳跳的脚印。

第二天一早，文渊带着行李离开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只是让司机把车开往最近的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