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揉了揉额头，暮色渐沉，他该回去了。论理，他根本不该在这儿堵着。可偏偏这景象，这身段，这侧脸……苏婉，他怎么可能认错。

他站在几步开外，冷不丁被这景象给砸中了。四点goldcolor的风衣在暮色里亮得晃眼，女人抱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坐在长椅上。夕阳把她的侧脸影子拉得老长，光晕氤氲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这女人……不是苏婉吗？

脑子里嗡嗡的，他想起那个只会撒娇作闹的苏婉，想起他那封休书，想起她哭着跑出门的样子。他当时怎么就没死在车里呢？现在倒好，撞个正着。

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缓缓转过头。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却怎么也遮不住那眼底深处的疏离。她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却不像以前那样带着讨好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看透一切的笑容。

“文大人，好久不见。”苏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
文渊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五年前那个哭唧唧追着他道歉的苏婉，想起那个在他面前没个正经的苏婉。而现在，她站在他面前，气质卓然，眼神淡然，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模样？

“苏婉。”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却掩不住那抹震惊，“你……”他该说什么？五年不见，她变化太大，大到他几乎认不出。

那女人抱着孩子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安抚。她看着他，眼神扫过他的领带，扫过他的衬衫，最后停在他那张依旧英俊却带着几分倦色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我听说，文大人最近要休妻？”苏婉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他的心上。

文渊握紧了拳头，他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。他本不想让她知道，但显然，他低估了她的消息灵通。

“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苏婉轻轻一笑，抱着孩子站起身。“既然如此，我今日便不退缩了。”她将孩子交到旁边的人怀里，那人立刻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抱紧。

文渊看着那孩子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那孩子虽然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，竟和他有着几分相似。

苏婉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风衣，转身离去。她的背影挺拔而自信，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根本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