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，你这批鲁锦是不是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？”林薇把刚拆出来的十几匹各色土布摔在台上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染料的味道和线香混在一起，古玩店特有的陈年老味。

沈默没抬头，正对着放大镜研究一块残破的瓷片。“查过了，民国初年苏州货，现在市场价行情不错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摩挲着瓷片划出的纹路，语调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“切”了一声，把其中匹带落花的杏色锦缎抖开，对着光亮。“行吧，你行，比着块破瓷片，你懂行。”她嫌他总跟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较劲，自己倒喜欢那些活色生香的物件。

沈默终于停下手，抬眼看她，目光冷淡得像块千年老冰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撇撇嘴，“就是觉得你最近挺能忙活的，天天蹲店里，连顿饭都省了。”她伸手想在他桌上拿块饼干吃，手刚碰到，沈默立刻伸手挡开。

“林薇。”他声音冷得能冻人。

林薇缩回手，翻了个白眼。“怎么了？家里的存粮都要被你蛀光了？”

沈默不说话，转头又去看那块瓷片。林薇站在旁边看他不爽，憋不住又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上次李叔他们来，你跟他们聊了三个小时的古董修复，就一句话没跟我说。我看见你信息素检测仪显示，你心情有点低落，但根本不是因为我！”

沈默猛地抬头，目光像要刺穿她。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没词了。她本来想撒娇让他注意自己，结果句句都像个怨妇。这男人，真是块让人摸不透的冷脸石。

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。”林薇把那匹锦缎往包里塞，“你继续忙。”

“林薇。”沈默又叫了一声，难得拖长了音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沈默把那块瓷片小心收进锦盒，然后站起身。“瓷片有细微裂纹，需要做旧修复，明天我会叫专业的张师傅来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张师傅听说你要请他，特意嘱咐我，如果他没在店里，转头去楼下老茶馆找他。”

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薇莫名有点不自在，低头快步走出了古玩店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望了一眼，沈默还站在店里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块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