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太太，”苏晴初声音有点发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巾纸的边角，“您……现在方便吗？”

男人拿着雪茄的手一顿，猩红的烟头在白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。他转过头，眼神漫不经心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“有事？”

“是关于我们结婚的事。”苏晴初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我有点……想提前了解一下，您当初是怎么想的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将烟蒂弹进烟灰缸，“怎么想的？"他慢悠悠地问，"觉得我钱多烧得慌？"

苏晴初脸一红，这都什么话啊！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：“不是，白先生……白太太，我只是想……多了解一些您的期望。”

“我的期望？”男人把高脚杯转了半圈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晃动的漩涡，“我期望你按时回家，别给我惹麻烦，生个孩子给我继承家业。”

这算哪门子的期望！苏晴初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屠宰场，光速被拆穿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您……”

“喜欢什么颜色？”男人突然打断她，看向她今天穿的水蓝色连衣裙。

苏晴初愣住了，这都什么逻辑啊……“喜……喜欢蓝色，比较……明朗。”

男人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有点深。苏晴初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双腿并拢了一点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像是玩腻了酒杯，忽然开口：“你……有想法吗？”

苏晴初吓了一跳，几乎是立刻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白太太。”

“真的？”男人挑眉，语气带着点揶揄，“你刚才暗示得挺明显啊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晴初快要哭了，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啊！她什么时候暗示了？不就是觉得自己不被重视吗！

男人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，最后轻轻笑了一声：“行吧，暂时没有。”

苏晴初如释重负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您突然问我这个，是想说什么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男人站起身，“带你去见个朋友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晴初点点头，拎着包包跟在他身后。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？也许男人只是单纯心情好，随口一问呢？

直到门口，她看着外面寒风呼啸的夜色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