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初攥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卷曲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却又异常温柔：“小初，这次出差，我想你陪我去。”

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小初是白皓宸的习惯性称呼，除了他们那纸醉金迷的婚姻契约，再没有第二个男人敢这样唤她。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，白皓宸是总裁，她是契约妻子，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她给他暖床，他给她名分和钱，仅此而已。

“白总，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出差，我……不方便。”她刚被调去欧洲分公司，只待了不到一个月，白皓宸就撂下这句话？要么是心血来潮，要么……根本不在乎她是谁。

白皓宸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无奈：“这次事情比较棘手，我不想一个人面对。”那语气，像是随口一提，却让苏晴初的心防瞬间崩塌。

棘手？对她而言，白皓宸的世界里从不是棘手。那是冰山下的深海，她连冰山一角都没见过。

“你知道我……”她想说她除了会床上功夫，什么也不会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点卑微的念头，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。

没想到白皓宸接话了，而且是让她震惊的接话：“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回忆起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或许，你还不知道，我为什么娶你。”

苏晴初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等你回来，我告诉你。”白皓宸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来，或者不去，都一样。”

说完，他就挂了电话。

苏晴初站在酒店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第一次感到窒息。她甚至不知道白皓宸所谓的棘手到底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真相意味着什么。

手机震动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白总已订下午三点到机场的机票。

助理的消息简洁干练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苏晴初的神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闭所有杂念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
这一刻，她也清楚自己的位置。白皓宸需要她，不过是因为他此刻需要一个人。无论是什么人，她都得去。

晚上九点，飞机终于降落。苏晴初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，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