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暗着，九点半，十点，十一点，陈默一个字也没回。她把手机丢在一边，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，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。台里连夜赶制了个节目，她本来还指望陈默能发来点信息，说说看法呢，结果 off 屏了。

“这男人……”她嘀咕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家里就她一个人，电视的声音都调小了，还是清晰听见。一半是气的，一半也是觉得没劲。陈默向来这样，有句话不到黄河不死心，有时候又让人捉摸不透。林薇自己也是，就是喜欢琢磨，琢磨来琢磨去，最后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
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林薇没动，习惯性地当没看见，电视里的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，她眼神飘忽，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。陈默换鞋的声音很轻，像个习惯了暗影的人，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角落，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还没睡？”陈默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点压抑的尾音，是那种习惯性的默认问话，没一点起伏。

林薇在心里“哈”了一声，不吭声。她觉得陈默问这个，要么是想缓和气氛，要么就是想直接点破。她目前只想假装自己没听见，或者假装睡死过去。

“手机……关静音了？”陈默又问，声音更轻了点，像怕把人吵醒。

林薇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，闷闷地说：“嗯，静音了。你呢？回我消息了？”她知道陈默肯定回，只是看他磨叽磨叽的习惯，就想让他快点。

陈默没直接回答，隔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刚到家。”

“哦。”林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像蚊子哼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陈默把外套扔到一边，慢悠悠地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
林薇没动，背对着他。“电视。”

“这么晚还看剧？”陈默斜眼打量着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眼睛不累吗？”

“送我回家的时候不是说过啊，想看就看。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，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这个？非得等现在，敲锣打鼓似的。

陈默沉默了。林薇能感觉到，他靠得近了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后颈。她有点不自在，想挪挪，又懒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