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耳边还响着老妈带着哭腔的质问。他点开电脑屏幕左侧那个不断闪烁的蓝色按钮，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半天，终于是重重落下。

“进入。”

屏幕猛地一黑，紧接着又亮起。不再是之前那种乱码，而是一行行古怪的繁体字，像是从哪个老旧的古籍里扫描出来的：

“大限将至，怨念缠身。午夜之后，恶灵索命。穿红衣者入，死路一条，生路两条。一为血债血偿，一为……天命所归。速择，慎行。”

王磊皱着眉，视线扫过电脑屏幕下方。那是一排更加古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或者咒语。

“天命所归？”王磊嘀咕一声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穿越？我看是发疯吧。”

他尝试点开几个菜单，却发现屏幕上只有那个古怪的提示，没有其他任何选项。电脑的提示音还在规律地发出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的响声，像是倒计时。

王磊突然想起来，出门的时候匆忙，手机充电器忘在了车里。现在这破公寓就一个电视插孔，正尖朝着天花板。手机没电，连个照明都没，更别说通讯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楼道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王磊猛地抬头，门外走廊尽头，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然后又熄灭。那声音太清晰了，不像风声，也不像老鼠。

他下意识摸出身上那把藏在衬衫口袋里的水果刀——就是那种削苹果用的，小巧，关键时刻还能防身。刀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
“谁？”王磊压低声音，朝着门口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但是王磊知道，不是没人。那股子不对劲的预感，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他。他死死盯着门锁的位置，心脏狂跳。手机没电，外面走廊的灯忽明忽灭，这破公寓只有他一个人……这不就是恐怖片的标准开局吗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屏幕上的提示还在闪烁：“穿红衣者入，死路一条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灰扑扑的T恤，牛仔裤，一件黑色连帽衫。不是红色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个刚拆封还没拆膜的快递箱上。里面是几件新买的衣服，其中一件是红色的连帽卫衣，款式有点老气，但胜在耐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