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眼前一黑，世界瞬间安静得像个坟墓。几秒钟后，刺眼的车灯突然从左边照过来，把他吓了一跳。他猛地转头，警车顶上的警灯“唰唰”转着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这触感，太真实了。冰冷的金属座椅，风吹过的声音，甚至座椅缝隙里透出来的潮气味，都和他在电影院里感受得一模一样。

车窗玻璃上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映着车外晃动的霓虹灯和飞溅的雨点，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。车内，空气凝固着，除了雨声，就是司机偶尔发出的轻微咳嗽声。

王磊靠在椅背上，脑子嗡嗡直转。上一秒还在老妈的哭喊和那个该死的蓝色按钮里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塞进了警车里，像是个抓了现行的小混混。

车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被从外面拉开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、戴了顶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。男人没看王磊，径直从他旁边走过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对着副驾驶说了句什么。

“你的，准备下车了。”副驾驶的警察回头，瞥了王磊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路障。

“啊？”王磊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要被“处理”了？

男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王磊被一股冷风猛地刮了一下，哆嗦着下意识抱住了怀里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脏兮兮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破损的帆布鞋。全是陌生的！

刚才那个男人把塑料袋放在王磊脚边，袋子里滚落出几样东西：一个缺了口的塑料杯，里面装着半杯水，旁边是一个玻璃烟灰缸，里面躺着几根烟蒂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打火机。再下面，是半包撕开的薯片，包装袋已经破了个大口子，里面的内容散了一地。

“数数。”那个警察监督着他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王磊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烟灰缸？他看都没看，直接踩了过去。薯片？他弯腰捡起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撕开一包开始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
“别动！”警察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拦。

王磊吓得猛地一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