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烟火正浓，红油腻得泛着亮光，阿喜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在灶台边上转悠，手里颠着个大碗，颠得碗沿都冒了点热气。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一边往锅里扔葱姜蒜，炸得滋滋作响。这声势，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都给掀了。

我端着个盘子，在那边儿帮忙接点炸好的菜。其实说白了，我就是个打下手，关键环节都得公公婆婆把关。这不，阿喜炸着炸着，公公就踱过来，拿起筷子戳了戳油锅里的葱姜蒜，问：“够火候了？”

阿喜眼睛一亮，挺直了腰板：“够！公公您尝尝，保证香！”说着就夹了个炸好的葱姜蒜，颤巍巍递过去。

公公接过，吹了两下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眉头慢慢舒展开：“嗯，可以，火候正对。”又夹了个，这次他没吹，直接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嗯……”

这一声“嗯”，可把阿喜给激动坏了，眼睛都红了，哽咽着说：“公公您喜欢！我都照您的方子来的！”

公公嘴角咧着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，说：“傻孩子，你现在做什么，都是为姐夫做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，“特别是这个……”他指了指手里的菜，“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，你大姑婆教的。”然后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怪的，“你教她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装作镇定，笑着说：“哎呀，公公您太客气了，那都是老辈人的手艺，谁都会一点，阿喜学得快就行了。”说完赶紧瞟了阿喜一眼，示意她赶紧给公公夹菜。

阿喜会意，赶紧又给公公夹了一大堆，嘴上都叫着：“公公多吃点！公公多吃点！”

公公也不客气，大口大口地吃，嘴里还不停夸赞：“好，好，真香！”“这味儿，跟你大姑婆以前做的一模一样！”

看着他们俩，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公公这一声夸赞，显然是把我当成了大姑婆，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可是，我现在又能说什么呢？阿喜马上就要结婚了，再说我现在又没怀孕，公公要的其实就是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媳妇，不是吗？

烟火还在继续，厨房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。我默默地看着他们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知道，这一切的不妙，都从公公那句“你教她的”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