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靠在烂泥墙边，胸腔起伏，喘得像个破风箱。那野狗的牙印还在脖子上留着，痒痒的，又带着点刺痛。她舔了舔嘴角，还有狗唾沫的腥味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干净土都不给剩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林昭眯眼，心里道：“哟，哪来的赶尸匠，来给她收尸的？”她挺直了点肩膀，尽管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却还是摆出个凶巴巴的架势。

来人穿着一身黑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垃圾。林昭嗤笑一声，“哟，装什么神神秘秘的，有胆子就直说，是来收钱的？”

黑衣人没说话，只是缓步走近，兜帽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“谁动她，我灭谁。”

林昭一愣，随即爆发出的大笑差点把肺咳出来。“阎王殿下，您老人家跑来送葬呢？还是来收尸的？我怎么死的，您难道不知道？还是说，您这‘灭谁’的权限，不包括咬我脖子的狗主子？”她故意挺了挺脖子，作势要舔那牙印。

黑衣人眉头骤然一拧，手快如电，猛地伸手按住她的后颈。力道大得让林昭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，像淬了冰。“别动。”

“怎么？舍不得我死？”林昭咧嘴笑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还是说，您对我这具残躯还有点舍不得？毕竟，您是花钱买来的，可别到时候说不行了赖账。”

黑衣人没说话，只是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。林昭心里直痒痒，这小子，玩的是哪出啊？买来的？她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，那个天之骄女，最后落得个疯的地步，死得憋屈。而这欠债的，居然就是眼前这个阴森森的家伙。

“说吧，您想怎样？”林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，“是要钱？还是要命？”

黑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签字，然后跟我走。”

“签字？”林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就凭你？你拿什么让我签？你是谁？护国大将军？还是九五之尊？”

黑衣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用哪种方式让她签字。最后，他只是伸出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放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