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越想越觉得那声音挺怪的。不是空调管道那种固定的嗡鸣，也不是楼板上时不时传来的水泥开裂声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地下一楼拖拖拽拽，还夹杂着重金属做成的拖钩刮擦地砖的声音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把目光从K线图上移开，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盆绿萝。这盆绿萝是他上周刚买的，长势挺茂盛的。现在几点了？五点半。按理说，外面早都下班了，这楼上死一般的寂静，哪儿来这种动静？

王磊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腰。他走到绿萝旁边，眯着眼往盆栽深处瞧。那声音好像是从盆栽下面传出来的？他伸出手，想让盆栽松松土，顺便看看底下有啥名堂。

手指刚碰到盆栽边缘的陶盆，那拖拽声突然停了。静得跟外面炸雷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是幻觉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脚趾头在地板上抠了抠，壮着胆子又靠近了点。

陶盆是有点凉的，粘在地板上。他掀翻陶盆，往里头一瞅——啥都没有。空空的，就一盆土。王磊扒拉了两下泥土，土有点干。不对啊，昨天浇过水的。他眼神一凝，注意到盆栽旁边的地板上，靠近墙壁的地方，好像有点泥点子。

那泥点子不大，暗红色的，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痕迹，跟周围光洁的地板格格不入。王磊的心跳有点快了。他蹲下身子，凑近了瞧。这泥点子……看着不像灰尘，倒像是……人的血被蹭蹭出来的样子。

他想起昨天下午开会，好像有同事说起过，说新来的保洁阿姨好像脚崴了，今天请假了。那新来的保洁阿姨，是个挺瘦小的姑娘，脚扭了还能干啥？专门负责地下的？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出了一身冷汗。他这才发现刚才那拖拽声好像……不止一次。是刚响完，还是一直都在？他脑中一片混乱，刚才那声音，还有这诡异的泥点子……不会是……他打了个寒颤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麻。

他瞥了眼公司大门的方向，现在天都快黑了。要是别人看见他蹲在这儿对着盆栽发呆，不得笑话死？他赶紧把陶盆扶正，把土填回去，动作挺慌乱，生怕被人看见那诡异的血点子。

可那血点子还在，跟泥土融在一起。他叹了口气，抓起桌上的外套，准备下班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