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到京城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，前胸贴后背的，贼难受。说是来京城挣大钱，结果这脚一踏进这龙首原，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混不进去，最后在城南找了个破摊子，就是那同福客栈门口。

天擦黑，他摸了摸怀里最后两个铜板，那叫一个冰凉。同福客栈门口这烤面筋的活儿，早被人抢光了，剩下个守夜收摊的。老王谁能忍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唱得调儿都变味儿了。

"大兄弟，这儿还招人不？"老王凑过去，怀里揣着那半块硬邦邦的炊饼，那是早上从路边讨来的，啃得只剩下个壳儿。

守夜的伙计是个小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正用小铁棍翻动着炭火上的面筋，嘴里哈着白气，眼皮儿都快塌了。"招你个头啊，这儿只有我一个人，还得看那掌柜的脸色。"小子打了个哈欠，围着火摊转了两圈，发现没人，又哼哼唧唧起来。

老王看着那串串面筋在炉火上滋滋冒油，香得人直流口水，咽了口唾沫，"我手脚麻利，火候也行，晚上一个人守着，我......"

"算了算了，"小子摆摆手，"我这儿不缺人手，就是看你怎么想。你饿死鬼似的，那掌柜的要是知道了，又能念叨我半天。你要真想干，今儿晚上你负责收摊，明儿起天不亮就生火，我管你三顿饭，住我这小屋，不过......"

小子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"掌柜的不喜欢多的人，要是被发现了......"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老王懂，就是别声张。

老王盘算了一下，这比在客栈扫地强多了，至少能吃饱饭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个缺牙，"成，我干！"

夜深了，同福客栈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老王一个人围着烤炉转悠。面筋在炭火上翻滚，香气飘满了街巷。老王一边烤，一边打了个盹儿，肚子慢慢鼓起来，舒服多了。

火光映着夜空，突然，炉火一阵异动，一个黑影从面筋堆里滚了出来。老王吓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那不是炉灰，而是一块半人高的石板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
"什么玩意儿？"老王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石板，突然一股暖流涌上来，石板在他手里化成了灰，那些字却浮现在他脑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