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着嘴唇，正盘算着晚上能卖多少斤面筋。眼瞅着天色渐暗，他赶紧把炉子拨旺，连刷了三圈油的面筋滋啦得欢实，香味儿引得旁边啃凉皮的胖子都多看了两眼。

“嘿，王哥，今儿个还卖不卖啊？”胖子把吃完的骨头往土碗里一扔，斜眼瞅着老王。老王心里直哀嚎，这要不是手里这破炉子，早饿得趴下了，还在这给人当跟班。

“卖，怎么不卖！”老王叼起一串刚烤好的面筋，咔嚓一口咬下去，蜜汁四溢，碳脆可口，他咂咂嘴，“识相的赶紧来，晚了就没了！”

正说着，人群里挤出个穿着干净绸缎的小伙子，手里捏着个铜板，几步冲到炉子前：“掌柜的，来两斤面筋。”

老王心里美滋滋，铜板在这京城不太值钱，但胜在干净，不像旁边摊儿那毛票子，哗啦哗啦响，听着都膈应人。他麻利地用长筷子串起两斤面筋递过去，小伙子脸一红，掏出块东西递给老王：“这个……素菜，你尝尝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愣了一下。那不是普通的面团，怎么看着像块……破石头？上面还有点灰，像是被踩得灰头土脸的。小伙子挠挠头：“就是家里祖传的，看着像块破石头，但特别轻，就这个，给你尝尝鲜。”

老王眼神闪烁，这要是普通石头，他直接就扔了，可小伙子态度还挺诚恳。他心里琢磨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先吃着看，吃坏了算啥，大不了明天不卖这个摊儿！

他叼起那“石头”，对着火光一照，发现里面竟然有层黑乎乎的皮，像是被烤糊了，但底下白白的，跟普通面筋似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直接咬了一大口，一股焦糊味混着面香涌上舌尖，但没想象中那么难吃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回甘。

小伙子在旁边瞅着，小声道：“我爷爷说，这叫‘长生面筋’，吃了能延年益寿呢，但你必须每天吃一块，不能间断。”

老王差点没把嘴里的面筋喷出来。延年益寿？他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屁民，做梦都想成仙呢！可这玩意儿……能成仙不？他心里犯嘀咕，但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能延年益寿，那他得赶紧把这玩意儿打包，每天吃一块！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每天雷打不动地吃一块“长生面筋”，那小伙子也每天来买面筋，每次都顺带给他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