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刚收势，鞭梢落地，发出一连串噗嗤噗嗤的轻响。他呼出一口长气，脸上的汗珠子在山风里飞快地滚动，砸在身下的黄土地上，连个水花都懒得冒。旁边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还在手腕上转悠，银色的刀柄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像是要把天都给冻住。

“云长，今天练了多久？”刘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问道。他手里的鞭子是竹子做的，虽然软，但练习久了也让人觉得累。

关羽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不多，打了个遍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向远处层叠的青山，仿佛在回味刚才的刀招。

“够不够？”刘备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玩笑，“再打下去，这鞭子都要被你抽成竹糖了。”

关羽哼了一声，收了刀，走到刘备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主公，您是怕我练得太猛，把那些曹军都给练跑了？”

刘备被他逗乐了，哈哈一笑：“去你的！我这是担心你把自个儿练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关羽汗涔涔的额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云长，你这一身武艺，藏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。跟着我混，总不能光看着别人打架吧？”

关羽低头想了想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拖出两道模糊的痕迹。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刘备大手一挥，“等回头收了南漳，咱们把这里安顿好了，你看……要不要去骨头山那边练练？”

关羽眼睛一亮：“骨头山？就是那片据说全是曹军骸骨的山？”

“对。”刘备点点头，“那地方地形复杂，不适合大部队，但对付你们俩来说，正好。我听说，曹军当年撤退的时候，丢了不少兵器，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。”

“好！”关羽立马应声，“主公别担心，有我在，保管把这些骨头都给震活过来！”

刘备拍了拍他的马屁：“就你们俩？”

“难道还不够？”关羽挑眉，“要我说，光我们俩，就能把那骨头山给掀个底朝天！”

话音刚落，山脚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刘备脸色微变，举目望去，只见一支曹军小队正朝着他们这边摸过来。

“曹军。”关羽眼神一凛，抽出青龙偃月刀，刀锋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