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来，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差点把刚补好的轮胎扯掉。他骂了句“他娘的”，手忙脚乱地去关窗，手背刮到没干透的胶水，黏糊糊地疼。门口歪歪扭扭地立着个自行车，轮子碾过门槛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“谁啊？”王磊头也没抬，心里嘀咕着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车扔这儿碍事。

自行车链条突然“咔吧”一声，王磊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辆老式二八大杠，车座上还挂着个画板，上面铺着张画纸，旁边鼓鼓囊囊的，装着颜料和画笔。画板后面立着一个女孩，穿着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正低头对着自行车研究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谁啊？大中午的骑个破自行车来修车铺找虐？”他摘下老花镜，走到门口，弯腰抄起车把，没好气地嚷嚷，“我说姑娘，你站这儿半天了，车链条断了，自己不会推啊？”

女孩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，师傅，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王磊瞥了她一眼，自作多情地想：“哟，还挺会装可怜。”他扛起自行车就往里走，嘴里嘟囔，“行吧行吧，看你那小模样，不像个会修车的料。”

修车铺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。王磊把车子往工作台上一放，就开始检查链条断裂的原因。他一边拆链条，一边嘟囔：“啧啧，这车也忒老了，链条都锈成狗屎了。”他笨拙地摆弄着工具，手忙脚乱，偏偏眼睛还时不时瞟向画板上的画纸。

女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，安静地看着他忙碌。王磊不小心把扳手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女孩忍不住笑了。“师傅，你慢点，别急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什么玩意儿，还懂行？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链条开始穿起来。链条在他手里仿佛有生命般，总爱不听话地扭成麻花。他手忙脚乱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女孩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观察。等王磊终于把链条装好，女孩鼓起掌：“师傅，你真厉害！”

王磊抹了把汗，得意地说：“得了吧，就这点本事。”他抬头一看，正好对上女孩清澈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紧，慌慌张张地别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