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蹲在街角，数手里那几个铜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从南边匀了点丝绸过来，在城南摆摊，结果遇上巡逻的兵丁，敲竹杠敲了个干净。这年头，做个买卖比当土匪还难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长了个稀疏的小胡子，看着像没刮的样子。沈越THIS就是典型的市井小骗子。专挑市集的地头蛇下手，手段不多，就是嘴甜，能把黑话编成白话，把亏本的说成赚翻了。

“得，又敲竹杠了。”沈越叹了口气，往回走。夜色已经有点深了，他到了个岔路口，正琢磨着去哪暖和暖和。

突然，旁边一扇破旧木门里传来“哼哼唧唧”的怪声。沈越挑了挑眉，这声音不对劲啊。他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里头光线昏暗，堆满了破破烂烂的杂物。一个灰影正蜷缩在角落，身上裹着几床脏兮兮的被子。

沈越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“谁啊？”他小声问。

那灰影猛地坐起来，指着沈越，嘴里发出更响亮的“哼哼唧唧”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……想吃我？”

沈越：“……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这谁啊？装神弄鬼的。估计是个喝醉了酒的疯子。

“我路过，找个人借个火。”沈越说着，往屋里扫了一眼，发现墙角堆着一小堆干柴。

灰影挣扎着要站起来，裤裆湿了一片，显然是早上偷喝喝醉了。“不……不许动！我的……我的宝贝！”它指着沈越手里的火折子。

沈越嘴角抽了抽，这傻妖怪还以为火折子是 diamond ring 呢。

“宝贝？你这屋里除了一堆破烂，还有啥宝贝？”沈越随口问。

灰影愣住了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又发出“哼哼”两声，意思是……全都要！

沈越：“……”
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傻平平的妖怪，好像……没那么糟？至少不会像那些地头蛇一样阴险狡诈。

“行，瓷口子，给你。”沈越把火折子递过去，顺便扫了一眼角落里一个破纸箱。

灰影一把抢过火折子，哆哆嗦嗦地点燃了柴火。火焰一冒，它舒服地哼哼唧唧起来，还顺手从纸箱里掏出一块……沾了油的手帕？塞进嘴里啃起来。

沈越：“……””

这口味，也是没谁了。

“你住这？”沈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