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倾歌刚走出咖啡馆，手机就疯狂地震。她低头一看，是经纪人打来的视频电话，背景音嘈杂得像是在菜市场。屏幕上晃动着几个脑袋，其中一个堆笑的胖子尤其扎眼。

“倾歌啊，咱们下午三点那个会，能推吗？”胖经纪人抹着额头的汗，“对面那家公司临时加了个明星代言人，非得要求顶流，不……不是，大爆星！”

池倾歌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北将军家的少爷，北郁。”胖子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“听说刚解禁没多久，流量是有的，但料的深度嘛……”

“深度怎么了？”池倾歌不耐烦，“我出道两年，没几个剧能让我满意的。北郁？他倒是头一回听说。”她摸出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，“北家当年是影帝，后来……进去了吧？”

“嘘！”胖子摆手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别乱说！他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，你去了，万一他有不检点行为，你落得什么下场？”

“我跟他有半毛钱关系？”池倾歌嗤笑一声，“方小姐，你随便找个流量小生不就行了？我可是要靠演技吃饭的。”

“可那边开的价高啊……”胖子犹豫着，终于下定决心，“倾歌，就当帮哥哥一个忙，三百万，你拿去打水漂都行。”

池倾歌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：“所以，我就是买个教训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胖子急得额头冒汗，“就是……就当给我积功德。”

池倾歌放下平板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：“行。三点，什么地点？”

三点，西郊的复式别墅。池倾歌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时，门口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。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 职业，礼貌地敬了个礼。她没多看，径直往电梯口走去。

突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的男人，捂着胸口，踉跄地靠在墙上。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，嘴里还不停地咳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池倾歌皱着眉，上前一步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她。他约莫三十岁上下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颓靡，却又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。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抠得发白，像是忍耐着巨大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