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倾歌刚走出咖啡馆，手机就跟被扔进麻袋里似的疯狂地震。她低头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经纪人老王那张几乎糊满油彩的尊容。背景音嘈杂得像赶集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“买二送一”的吆喝。

“倾歌啊，”老王唾沫横飞，“下午三点那个会，能推吗？对面那公司非要抢在我们前头挖角！”

池倾歌眼皮子都不抬，脚下的步伐没停。“推不了，下午有场临时加的采访。”

老王的脸瞬间挤成了一团。“采访？你跟谁谈采访？现在这种风口浪尖，你要是再上新闻，我直接解约！”他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。

手机猛地颠簸了一下，屏幕暗下去。池倾歌这才想起自己没戴耳机，扯了扯嘴角扯出个笑：“知道了，王哥。”她按下挂断键，指尖划过时间，下午三点正好是中央台采访。她刚接了个新剧，导演非要她本人出镜，说是要营造“天才少女亲身讲解剧本”的效果。

拐过街角，一阵冷风灌进袖口。池倾歌裹紧了羊绒大衣，正准备拦辆出租车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，她没接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男声，像午后晒太阳的老猫。“你听说了吗？将军府的北少，据说在城南查到几个走私团伙。”

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走私？传闻里北郁父辈是抗日将军，怎么会被这种事扯上关系？他明明是个标准富二代，每天除了赛车就是游艇，这种脏活儿哪轮得到他沾手？池倾歌想起上次在同学聚会上，有人私下议论北郁家道中落是因为他行事张扬，惹出了不少麻烦。

没多想，她准备挂断。“……”

“喂？你忙吗？”男声突然急了些，“我朋友看到几个人往码头跑，车牌号好像是你的。”

池倾歌一个激灵，连忙抢话：“我？我什么时候去城南了？”她正要去片场，根本没去过那地方。
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炸开。她皱着眉拨回去，却成了无人接听。手机电量只剩1%，屏幕忽明忽暗。池倾歌揣进兜里，漫无目的地往地铁站走。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亮起时，她看见前面有个身影倒在路边，背上的名牌包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叠现金和一块劳力士。

池倾歌犹豫了一下，准备绕开。可那人突然动了动，像是要咳嗽。她脚步一顿，还是快步走过去：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