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推？”池倾歌把手机翻到背面，在光滑的镜面上蹭了蹭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老王，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连珠炮似的解释，说什么三千万的代言，多少人挤破头抢，这次不拿下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。池倾歌扯了扯嘴角，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三千万？呵，拜托，她池倾歌的身价，那是需要用“亿”做单位的。

挂了电话，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——“京城国际婚恋介绍所”。说实话，她今天出门前还觉得挺正式的，现在看了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家相亲还能搞成这种形式啊？门口挂个横幅，上书“诚意钻石婚恋，包介绍，包成功，包……咳咳，”后面几个字看不清，估计是泛黄的油漆蹭掉了。

池倾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围在角落里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。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，眼神浑浊，打量池倾歌两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姑娘，办卡吗？我们这儿会员优惠多着呢。”

“滚。”池倾歌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这位姑娘，请等一下。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青年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装着吃食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青年有一双干净的眼睛，此刻却炯炯有神地盯着池倾歌，仿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他走到池倾歌面前，微微躬身：“抱歉，刚才没来得及向你介绍，我叫北郁，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池倾歌打断他，语气冷得滴水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北郁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像初春的阳光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：“婚恋介绍所？看来你也是来相亲的？”

“呵。”池倾歌嗤笑一声，“跟我来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北郁下意识跟上两步，又停住，挠了挠头，跟上去。他拎着吃的，走几步就差点被绊倒，索性放下了。

“喂，姑娘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北郁小跑几步追上她。

池倾歌脚步不停：“找厕所。”

“哦……好。”北郁应了一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眉头微皱。这姑娘，脾气真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