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边彻底炸锅了。池倾歌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沙发上往后仰。窗外华灯初上，客厅的落地窗映出对面楼的霓虹，红的绿的黄的，晃得人眼晕。她想起老王哭丧着脸打电话时说的话，简直了，活像被抢了自家祖坟。

“倾歌，咱们……咱们这回完了！甲方那边等着呢，要是这视频今天发不出来，老王这个月全勤奖、季度奖，啧啧……” 老王在那头哭得像条丧家犬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池倾歌心里暗骂一声，放那手机一摔，翻出微信。屏幕亮着，是北郁发来的微信：“正在处理，晚点联系。”

她冷哼一声，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心想这北郁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好不容易接上三千万的广告，要是黄了，老王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。池倾歌啧了一声，这人是不是属猪的，这么慢！她拿出手机，又点开视频通话界面，想着要不要再催一遍。

“倾歌，别急！” 没等她点下拨号键，北郁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，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沙哑，背景隐约能听到拍打键盘的声音，“文件传输好像出了点小问题，别担心，我这边快解决了。”

池倾歌撇撇嘴，语气还是带着不爽：“小问题？老王都快急哭了，这甲方那是什么人，脾气古怪得很，要是等不及走了人，咱们这钱可就打水漂了！”

“知道了，我加把劲！” 北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，“哎呀，对了，我这边查到点线索，关于你的身世那边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有一些疑点，需要我再确认一下。”

“什么疑点？” 池倾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北郁没明说具体是什么，但涉及身世，她难免紧张。前阵子那通神秘的电话，还有那本出现的旧相册，像一团乱麻，扯出一个又一个问题。

“暂时不方便细说，等你这边事情忙完了，我们再详细谈。” 北郁的语气带着些犹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郑重。

池倾歌盯着屏幕，北郁的脸被强光映得有些模糊，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急促。她忽然想起，自从两人牵扯到一起，北郁似乎总是这样，总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事儿在背后。她嘁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