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守护之光

池倾歌靠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老王那边的电话，断断续续响了一晚上。最后那句“完了完了，倾歌你个天杀的啊”让她的额头突突跳。

“完了”能有多完？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我八字是不是太硬了？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北郁发来的消息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她没回，把脸埋在沙发靠背上。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，有点红。北郁这人，脾气好得像没根，可关键时刻又特别冲。上次那个相亲对象甩她那几句话，她都能想一晚上。

客厅里安静得出奇。窗外车流声哗啦啦的，远处有烟花炸开，红橙黄的火光一闪而过。池倾歌想起北郁。北郁跟她在一起，好像总能让她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，那些事她自己也记不清了，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
嗡嗡嗡——

她又摸出手机，这次是北郁的电话。她点接，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情愿。

“明天老王那边的事，你别管。”北郁说，“有我呢。”

“北郁，你疯了吗？”池倾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吓掉了，“这是他的事业，他自个儿没弄好，凭什么让我背黑锅？”

“背就背呗。”北郁的声音没变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我养着的人，不能让人欺负。”

池倾歌沉默了。北郁这话有点欠揍，可又有点让人心里熨帖。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情况，可北郁偏偏会帮她。她想起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北郁也是这样，护着她，挡在她前面。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，现在想想，好像也不算奇怪。

“喂，你在听吗？”北郁的声音轻了点。

“在。”池倾歌小声说，“你怎么会来找我？”

“觉得你应该有个伴儿。”北郁顿了顿，“我也需要一个挡着我前面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池倾歌嘴角抽了抽，“那你不是得找个将军家的姑娘？”

“将军家的现在也落魄了。”北郁的声音有点低，“倒是你，天天在外面闯荡，也不怕受伤。”

“我皮糙肉厚。”池倾歌嘴硬，“再说了，总得有人保护你呀，你那样大度的一个人，要是被欺负了，我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