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后脑勺被那双汗漉漉、粗糙的大手捂得生疼，更让她受不了的是，耳边全是人声鼎沸，吵得她脑袋嗡嗡直响。她拼命挣扎，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
“哥，你松手啊，痒死我了！”顾青阳终于挤出一句火星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建国没动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凑，故意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说：“痒？是有点痒，但比起心里更痒的事情，这点痒算什么？”

顾青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？可她就是想不起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这张大手里传来传去的土腥味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认生了……”顾青阳声音更低了，连连摆手，“你别捂着我了，我害怕……”

顾建国终于松了手，但眼神却更紧了。他盯着顾青阳那张因为恐惧和挣扎而有些扭曲的小脸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害怕？这可不像我们的青阳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怕……”顾青阳小声嘟囔，眼睛却不敢看顾建国，偷偷往旁边人堆里瞅。

顾建国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怕什么？一家人，没什么好怕的。走，我带你去找你小翠USART。”

顾青阳一愣，下意识地接话：“小翠……翠儿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建国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。他伸手揉了揉顾青阳的头发，动作有些粗糙，却带着一种只有亲近的人才会有的随意：“对，小翠。她今天回来，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哥。”

顾青阳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顾建国往人群里挤。她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不安。

顾建国见她沉默，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她：“你真不记得了？那年你才多大？小翠可是为了你，差点没命……”

顾青阳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。她记得了！小翠，那个总是笑嘻嘻，却偷偷为她受苦的女孩！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差点流泪。

“哥……”顾青阳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想起来一些……”

顾建国眼神一亮，连忙追问：“想起什么？快说说！”

顾青阳看着顾建国期待的眼神，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有一种冲动，她想大声告诉所有人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轻声细语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，是你……是你让我跟小翠……”